经过四个小时的侦查。

晚上十一点半。

破落的西巷小学外停满了车辆。

韩老师，范校长，朱局长以及周星宏等人也驱车赶来，一个个眼睛充满了血丝，看上去与鬼无异。

不过作为第一作案现场，于健已经命人拉起了警戒线，警察全副武装镇守，任何人不得进入。

被拦下的周星宏等人火冒三丈，一个个暴跳着骂了起来。

“死了多少人了？过去多长时间了？竟然连个死亡设计师都抓不到，你们还当什么警察？你们这群无能的废物！”

“对，就是你们的无能害死了我们的孩子，你们还我的孩子，你们这群没用的警察！”

“你们要对我们孩子的死负责，我甚至怀疑你们就是死亡设计师的帮凶，我要求立案调查你们！”

“……”

于健等人在房间里面听的清清楚楚。

伏强一听就急了，一晚上他们可没闲着，累得像狗一样不说，现在还要挨骂。

废物？

你特么才是废物！

“妈的！”

“你干什么去！”于健厉声将伏强喝住。

伏强道：“还能干什么，你能装作没听见，我不能，老子一晚上东窜西跑，累的像狗，现在还要被骂，要是当个缩头乌龟一直没骂，这活没法干了！”

“你不干可以离开专案组！但如果你在专案组，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！我是当缩头乌龟了，但我留着力气对付死亡设计师，而不是死者家属！”于健咆哮着，心中的积愤倒是吼出了不少。

伏强咬了咬牙，从警这么多年，第一次如此的憋屈！

但最终伏强还是没有踏出那道门槛。

凌晨一点，沪市警局里灯光通明，所有警员都在加班。

局长陈姜脸色差到了极点。

因为他刚刚接到了公安部的电话，被领导狠狠的训斥了一顿。

“咚咚咚！”

房门打开，赵天临看一眼陈姜，见他脸若冰霜，眼中怒气冲天，吓得赶紧把头低下。

“赵天临！你怎么搞的！我们警局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
“是是是……”赵天临心脏一缩，连大气都不敢喘，冷汗一个劲的往下流。

“我们才召开发布会两天啊，我们还信誓旦旦的说人家是自杀，可人家死亡设计师马上直播打脸，你不仅仅把沪市警方的脸摸黑了，全国警察的形象都被你摸黑了！你……”

陈姜说到激动的时候，抓起手边的玻璃杯，直接摔在了赵天临的脚边，砰的一声。

“是，都是我的错，是我太大意了。”赵天临无话可说，这次确实是他麻痹大意了，以至于酿成了大错，他愿意接受任何处罚。

陈姜吐了口闷气，语气稍微缓和一下道：“这件案子还是由你负责，立刻彻查，取证，不过事已至此，你必须牺牲一下了，调查结果公开之日，就是你引咎辞职之时，明白了吗？”

“是！”

赵天临咬了咬牙，他不怪局长，他只怪自己，一步错步步错，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校园欺凌案却终结了自己的职业生涯，鼻子酸楚，心中有一丝悲凉。

“去吧！”

陈姜大手一挥，他内心深处也有一丝伤感和痛心，赵天临和于健几乎就是他的左膀右臂，可这件事负面影响太大，媒体和群众都盯着，必须有人负责背锅，做这个事件的牺牲者。

叹了口气，陈姜起身前往零号专案组，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那边。

见陈局来了，正讨论案情的于健等人纷纷起身。

陈姜一脸疲惫的看了大家一眼道：“行了，别搞这些形式主义，我现在只要成果，说说吧，进展如何？”

于健是第一次见陈局面容如此憔悴疲惫，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。他深深的了解到，死亡直播的案子，已经压得全局的人喘不过气来。

“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，受刑人是今天早上在教室里发现的死亡通知单，从目前几次的直播来看，死亡设计师都会在直播之前给所有受刑人发送死亡通知单，这是第一点！”

“第二点，死亡设计师是个超级黑客，我们曾经组织过两次国内顶尖红客高手对死亡直播间进行围攻，但均以失败告终，所以我们认为可以从最近几年拔尖的黑客高手入手调查。”

“第三点，也是我们始终都没有弄明白的一点，就是直播本身，死亡设计师似乎拥有十分高超的直播手段，他可以随意切换多种角度，多种镜头，实现完美直播，这种手法行业间很少见，也是一个突破口！”

“第四点，死亡现场，这也是一个存在诸多疑点的地方，根据我们的侦查，上一次与这一次的死亡现场与直播现场存在一定的差异，我一度认为我们发现的死亡现场并非第一死亡现场，可是现场痕检又不支持这一说法，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，死亡设计师对死亡现场做过布景，但他杀完人之后又把布景撤走了，如果是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