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老鼠急的上蹿下跳，对南宫漫云吱吱的叫着。显然，紫金道人被破了法身，没了修为，但依旧记得张凡说的话，不该知道的事情，千万别知道。

虬龙双目流血，头颅扭曲，与龙骨逆鳞合并，但它发出阵阵狂笑。

“愚昧之人，你注定永远也别想看到真相！南宫你妹妹将会永坠轮回！”

张凡停下了手，他缓缓抬头，南宫漫云用期望的目光看着他。

“你说我，大梦一场，遗失了很多记忆！张凡，你……能在帮我一次吗？让我找回那些失却的记忆！让我，不再浑浑噩噩！”

张凡摇了摇头：“大梦一场，实际上不过是瞬息之间，只要一瞬，你必将是那昙花一般，显圣后凋零！本尊不想你死！”

张凡直言，南宫漫云是巴蛇最后的一魂，巴蛇贡献了身躯，谋夺的虽然是造化，但的确造福生灵。这山，巍峨雄壮，这水，清澈甘甜，这方草木，丰美繁茂，这方土地，更是肥沃广袤。

这一切，都是巴蛇用命换的，南宫漫云是巴蛇之眼，代替巴蛇审视人间，享用人间之美。

更何况，无论是虫子，还是江海，都对南宫漫云抱着很深的期待。

她若死，虽然是为追寻真像而死，却也太不值了。

“你，是谁！”南宫漫云盯着张凡的眼睛。

“天地当铺之主！此为凭证！”他拿出印章。

“那，你可以活得很长！”南宫漫云笑了。

“若无意外，圣人也未必能活过我！”望着南宫漫云的笑容，张凡释然了，他随之也微笑了瞬。

“嗯！我知道了！”南宫漫云缓缓走向虬蛇。

虬蛇大惊：“不，你不怕死吗？休要来吾面前！”

想不到的是，虬蛇天不怕地不怕，面对张凡也敢一战！可现在，望着南宫漫云接近，它近乎哀求。

“凡人，杀了吾！吾不怪你！天道为证，杀了吾！”

“你在怕什么！”南宫漫云停留在巨大的扭曲的龙头前，一双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些许怜悯和好奇。

“你别过来！”虬龙闷闷的声音响彻。

“我看到了！”

南宫漫云忽然惊呼一声。

“原来，她是我的妹妹！”南宫漫云缓缓转身，只见到右侧方的通道处，一个宫装女人走了进来。

在其身后，虫子哥，江海，紫金道人，张凡，乃至于马大力，马尔森，以及众多死在万窟山里的生灵，一一的出现了。

“复制体！”张凡喃喃有声。

复制体张凡走上前，盯着张凡说：“你，不配为天地当铺之主，交出印章，我留你一命！”

紫金老鼠吱吱乱叫，真的是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。

与此同时，一团巨大的金龙虚影从天而降。

“虬蛇，你可真是丢脸！竟然对一个凡人求饶，哈哈哈！”

张凡抬头，居然是另一条虬蛇！

他长长叹息了一声，他早就知道，虬蛇并不是整个万窟山里争夺造化的唯一生物。

只是没想到，另一个，居然强的可怕！

连真龙也能复制！这一切，真是令人万万想不到。

古装女人摘下了脸上的薄纱面巾，那样貌居然和南宫漫云格外相似，但透着些空洞和悲伤。

“妹妹！”南宫漫云伸出了手，脸上浮现出了真挚的笑容。

古装女人飞快的冲了上来，抱住了南宫漫云！

“姐姐，你真傻！你难道都忘了吗，母蛇告诉过你，离这些修行者远一点，当年后羿一箭可是刺穿了你啊！”

张凡恍然大悟，巴蛇之眼，是一对！

也是巴蛇给自己留的后手，巴蛇很清楚的知道，当身化龙脉之后，一定会引来觊觎造化者。

于是褪去巴蛇之心，变成了蛇人之国的统帅，将两枚眼睛，变为姐妹，一个守在万窟山，借助本尊的实力与太初神针镇压一方。另一只眼睛，在当年与后羿的战斗中受了重创，被放逐在外，来领略人间，算得上是溶于大地，落叶归根。

可是，谁能想到，虬蛇的狡猾，残忍！更是先一步夺去了太初神针的禁制，建造了诡异的万窟山法则。

后，撕咬掉巴蛇逆鳞，毁坏巴蛇肉身，将其骨，丢向各个不同的地方，将其心改造成贪婪本相。

那逆鳞，更是被他几次封正控制，不费吹灰之力，就让其被仁孝所困，自绝于此。

最终，一切轮回，倒是那最寻常吗，最无用的一只眼，让其畏惧，恐惧，羞愧。

吱吱！

紫金老鼠叫了两声，光线下，南宫漫云的身体，在逐渐的化为虚无。

正如张凡所说，看穿前世今生，付出的代价太大了！南宫漫云不想浑浑噩噩，就要付出生命之重，这既是宿命的规则。

无知，通晓，既是一个轮回。

但这一次，南宫漫云恐怕再无余力，巴蛇的弱小，良善，温柔，也将彻底消散于人间